邱小華的天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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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轉錄】18歲的廖國豪與14歲的歐普拉


 上個禮拜天跟朋友家庭聚會,聊到他店裡一個18歲打工男生「終於」考上高中,但是爸媽居然不讓他念的事情。這時,我那個一直埋頭猛吃甜點的15歲女兒說話了︰「我真的覺得,人會可悲只有兩個理由︰爸媽不爭氣、自己不爭氣。」

    這個18歲男生他爸爸本來經營大樓監視系統工程,7、8年前倒閉之後,啥都沒了,就和老婆孩子躲回爺爺在烏來山裡的農舍,一直到前兩年才出來工作,夫妻倆領著微薄的薪水。爸爸認為這個社會在跟他作對,決定不要向體制低頭,於是跟兒子說︰「唸書沒用啦,不如去學手藝,」讓兩個兒子在國中畢業之後,3年來當了挖土機學徒、汽車音響學徒、裝潢學徒等……。

    你一定會問︰怎麼會3年之間換來換去?因為,他爸爸沒多久就會跑到師傅那裡,說「你叫我小孩做這種打掃工,不是說來學裝潢嗎?」之類的話,學操作山貓挖土機,所以你叫我兒子用鏟子挖土就是虐待、佔便宜……,總之後來就是把孩子領回家,然後又得罪一個朋友。

    3年下來,長男再也受不了爸爸這樣胡整,於是跟爸媽說想念書。爸爸說︰「沒考上公立的就別想。」

    這孩子倒也爭氣,拾回放下3年的課本,念了幾個月(他住的溪邊農舍,可不是每個房間都有燈),7月份放榜考上一家市立高工,18歲,終於要念高一了。

    爸爸沒有驚喜,反而又搬出那套說法︰唸書沒用啦,我幫你安排去學技術。

    男孩恐懼又擔憂,不知道爸爸又要如何擺佈他,便向我朋友、也就是他舅舅求援︰「爸媽一次又一次騙我,我不要相信他們了。我好想念書,我怎麼辦?」

    我朋友讓這孩子留在店裡打工,住在店後面的房間裡,還帶他去註冊。男孩的爸媽沒想到兒子開始有主張了,從山裡跑出來,要兒子回家,說會讓他唸書,但是要住在家裡——家在新店烏來山裡,沒機車,學校在南港——這不是刁難嗎?

    男孩想到媽媽臉上的瘀青,不知道該回家、還是留在店裡?
 
   我問朋友,現在男孩打算怎麼辦?女兒聽到這裡突然抬頭,滿嘴甜點的插嘴︰「人會可悲只有兩個理由,父母不爭氣、自己不爭氣。」
   

自己要爭氣啊!要有鬥志!歐普拉14歲的時候,被性侵懷孕,終於受不了而跑去投奔生父。這人是不是她生父,連歐普拉的媽媽也不確定,只記得當時跟很多男人嘿咻過,歐普拉的爸爸「應該」就是維農.溫佛瑞(Vernon Winfrey)吧?

歐普拉的兒時太苦了,她發誓要有錢、決心要成功,所以她什麼知識都肯學、什麼挫折都不能減弱她的鬥志。「她就是不肯放棄」,於是她從選美墊底、不值得栽培的記者,變成全美最有魅力、最富有女企業家,甚至被全美民調選為「美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女性」。

跟同事聊到歐普拉的時候,突然好奇︰「她的姓Winfrey,好特別啊,不知道是啥意思?」於是我太太上網Google了一下,找到這個姓氏的意義︰Winfrey意思是一種「battle-joy」(戰鬥的喜悅)。哇!年初我們企劃這個題目的時候,直覺就認定了我們該學學歐普拉的「鬥志」,沒想到歪打正著。


父母不爭氣、自己要爭氣,別放棄自己,小小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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